致认真地看过她了。
自从三年前长乐宫变成冷宫的那一日,他便再也不敢踏进长乐宫的大门。
怕看到她失望厌恶的眼神,怕她冷冰冰地说些戳他心窝子的话。
“朕会护好你们母子的。”皇帝轻舒一口气,声音低沉嘶哑。
他俯身,滚烫的额头覆上她冰凉的面颊,轻轻蹭了蹭,眼底尽是温柔缱绻。
只是下一瞬在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时,皇帝蓦地一怔。
他的眸子渐渐恢复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水逼了回去,步履匆匆地出了门。
她醒了,他却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罢了,现在这样就挺好。
她说的对,他确实是个没本事、没作为的皇帝。
不然怎么可能用后宫维持前朝的稳定?
如今朝中奸佞未除,边疆战乱未平,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些年欠他们母子的,他一点一点还,还不完的,来生再还。
——
裴应川收到祝清吾的来信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燕川。
他没有保护好漫漫,如今万不可再让祝晏出事。
他不知道祝晏此去燕川是去做什么,但绝对和漫漫有关。
祝晏性子偏执,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真的担心祝晏一冲动会在漫漫的坟前了断。
裴应川按照祝清吾在信中说的那个地址一路走来。
一直走到竺山背面的山脚下,看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寺庙,名为梦华寺。
寺庙虽破烂凄清,但是寺庙门口的那棵菩提树却枝繁叶茂。
寺庙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位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和尚,一身酒气,手里还捧着一只烧鸡。
裴应川眉头紧皱,他牵着马站在不远处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过去。
“法师,我来寻一位朋友。”裴应川双手合十朝正在仰头大口喝酒的藏梦行了一礼。
藏梦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眸子瞥了裴应川一眼。
“可是那位姓祝的郎君?”藏梦偏头问道。
裴应川先是一怔,随后点了点头:“正是。”
藏梦在听到裴应川的答复后笑着摇了摇头。
“不可。”他摆了摆手。
“若我非要见他呢?”裴应川声音蓦地冷了下来。
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对祝清吾生起几分担忧来。
“他会死。”藏梦淡淡开口,语气慵懒随意,明明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好似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裴应川牵着缰绳的手顿了顿,胸口处传来一道锥心刺骨的钝痛。
他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凝神定定地望着藏梦。
“不过也不是不能见。”藏梦摇头轻“啧”了声。
“但是万不可说话,更不能靠近,只能远远地看几眼。”
裴应川在听到藏梦的后半句话时,种种不好的、微妙的念头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到底怎么回事?”
“说不清,道不明。”藏梦长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转而抬脚先进了门。
临进门时又随意扔下一句话:“施主想见他的话就随老衲进来吧。”
裴应川微眯了眯眼睛,大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第170章 不敢吵醒他[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