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喜漫看出了祝清吾眼底的担忧和纠结。
于是主动解释道:“家里剩的柴火不多了,我想去山上拾些柴火。”
见祝清吾抿着薄唇瞧着她,程喜漫有些心虚,面靥上晕上酡红:“再、再顺便看看能不能挖到药材啥的。”
她温温软软的说着这话,在祝清吾看来,像是同他撒娇乞求般,就好像他不同意她就能不去似的。
不过家里所剩的干柴确实不多了,自打立冬以来,他的病愈发的严重了,所以便没有囤冬日用的干柴。
家里烧火用的柴火大多是阿灿捡的。
但因为前几日的那个梦境,祝清吾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去山林里,会不会遇到歹人暂且不说,深山里常有野兽出没。
想到这里,祝清吾脸色不变,垂眸看着她白净的小脸,温声道:“我陪你去吧。”
程喜漫被他灼灼的目光烫到了一般,忙移开视线,樱桃红唇微抿:“不用啦,山上寒风刺骨,你的伤寒还没好呢。”
她怔愣了下,又道:“我自己去就行啦。”
祝清吾拿着瓷碗的手微微一滞,随后转过身去没再说话。
程喜漫见他不说话了,只当他默许了。
她又坐了会儿,才起身给祝清吾和祝灿煎药去了,一边忙碌一边哼着江南传唱颇广的小曲儿。
祝清吾唇角微翘,眼底藏着绵绵不绝的柔意。
北黎定都江南,其京都为广陵。
程喜漫从小在广陵长大,说话的时候语调里依旧带着几分南方的吴侬软语,尾音上翘。
她的嗓音又是清甜绵软的,所以说话的时候娇滴滴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程喜漫坐在西屋的窗前,眉眼含笑地瞧着皱着小脸的祝灿。
“你若乖乖将药喝了,我便给你吃糖果子和山药糕。”程喜漫声音清脆,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祝灿抬眸看着程喜漫,半晌后才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喝的太急了,呛得直冒眼泪花儿。
程喜漫见小家伙乖乖喝药了,便走到祝灿跟前,将手心摊开,入眼的是三四颗糖果子。
她又将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手里放着小半包山药糕。
祝灿悄悄吞了吞口水,生了冻疮的小手紧紧攥着药碗。
他想伸手去拿的,可他又怕程喜漫戏耍他。
就在祝灿正在犹豫时,耳畔传来程喜漫温柔的声音:“阿灿,张嘴。”
祝灿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霎时,一颗甜甜的糖果子进了嘴。
祝灿的小心脏“砰砰”跳着,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小嘴巴大张着。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程喜漫已将剩下的三颗糖果子和半包山药糕尽数塞到他的手心里了。
程喜漫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道:“明日若是乖乖喝药,还有糖果子吃。”
祝灿低着头没有看她,只嘟哝道:“谢、谢谢。”
小家伙还是头一次跟程喜漫这般客客气气地说话,所以有些紧张,说出口的话自然磕磕巴巴了起来。
程喜漫弯着眉眼朝他笑:“客气。”
随后又捏了捏祝灿冻得通红的小耳朵,柔声道:“我出趟门,你在家乖乖陪着你哥哥。”
祝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皱了皱鼻子。
随后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去厨房找祝清吾。
“哥哥,她出去了。”祝灿声音有些颤。
祝清吾端着药炉子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祝灿见哥哥没什么反应,便有些急了:“她、她还会回来吗?”
祝清吾敛了神色,轻叹了口气,喃喃道:“会的吧。”
祝灿听到哥哥的话,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
连哥哥也不确定她是否还会回来。
当真要走了吗?
难怪她这几日这般温柔贤惠,这是她离开前的一种道别方式吗?
这般想着,祝灿觉得嘴里含着的糖果子也不甜了。
他那圆圆的星星眼里氤氲着一层雾气。
祝清吾淡淡瞥了眼祝灿,温声道:“天寒地冻的,她一个人出门太危险,我去陪着她,你看好家。”
祝灿愣了一瞬,随即开口:“你看家,我去跟着她。”
祝清吾还来不及拦劝,小家伙便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出了大门。
山林里,程喜漫身后背着个背篓,胳膊夹着小半捆干柴。
她侧眸看了眼不远处的灌木丛,而后继续往前走。
因着前世的那段遭遇,如今的她警惕性很高,从上山时她就听到了身后时不时传来的????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跟了她一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朝着更隐蔽的灌木丛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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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采药[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