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榕一夜未眠。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脑子抽了,才会只为了满足白蘅与殷阙重逢的愿望,而将殷阙其实是罗煞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并且还亲自设置结界替那两个人施障眼法。
真是要疯了。
他满心烦躁的走出帐篷,本想四处走走散心,却没想到刚出来,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殷阙和白蘅。
殷阙恢复了昨日时的普通修士模样,这是他用罗煞秘术改变的身形模样,并非幻术,即便强如各仙门掌门,恐怕都无法看透他的真实身份。
而白蘅则又套了一层幻术,变成了容颜只能算是清秀的一名女修,幻术又得到了殷阙的力量加持,一般人则无法轻易看透这层虚假躯壳。
看着那两个人十指紧握的手,九榕越发焦躁,他蹙眉走过去,看向殷阙,寒声问:“你来这要杀我灭口吗?”
“瞎说什么呢?”
白蘅瞪了他一眼。
“若真想灭口,昨晚你就没命了,哪还会让你活到现在?”
殷阙境界踏虚,精神力强大的可以覆盖半片荒漠,又怎么可能会不慎漏掉离开的九榕。
之所以没有杀意,只是因为看到九榕在那一瞬间凝出结界,而对他产生了信任。
九榕眉拧的更紧了。
“我会那么做并不是因为相信你,而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白蘅和一名罗煞在一起。”
“我知。”殷阙平静道:“所以要感谢你。”
殷阙又道:“关于我的身份,实在是过于复杂,一时说不清,但请你相信,并非所有罗煞都与人族为敌。”
“我不信你。”
九榕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怎么想的,总之就是烦的要命,因此说话难免夹枪带棒,很是扎人。
“你若是人族,当初在地宫和登仙山上发生的事情还可以解释,而你是罗煞,那些事情便要换个思路了。”
他靠近殷阙,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敢说那些人的死,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九榕!”
白蘅上前,挑眉怒喝。
“你发什么疯!那些事不是阿阙做的!”
“你怎知不是他做的?就因为他是你徒弟?那你在此之前可知道他是丧心病狂的罗煞一族,你怎知他当初接近你不是蓄意?!”
白蘅忍无可忍,她挡在殷阙身前,紧盯着九榕的眼睛,同样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知道他是罗煞,从很久前就知道了,可那又如何?!”
“是我执意要把他带上山,也是我执意要让他做我徒弟,同样是我趁他昏迷带他下山,也是我把他带到了北境,是我要进入试炼……如果你非要将罪恶安在他的身上,那你不如看看我,我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不是吗?!”
白蘅真是要被九榕气炸了。
她气的直发抖,咬紧牙关,眼圈都泛着红。
“就算他是罗煞又如何?他从未害过任何人,却要三番五次的被他人所害……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看着眼前白蘅,九榕忽然安静下来。
只是他的眸光极冷,像是蕴了一片雪原。
“你会后悔的。”
他一挥衣袖转身便走,显然是被白蘅气的不轻。
白蘅跺了跺脚,拢着手对着九榕背影高声喊。
“我才不会!”
 
第72章 争吵[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