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人这诗确实道破红尘说到她心中去了。
“施主,愁从何来,去往何处?”
“或为天下事,或为一己私。从中而来,便从中而去罢。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一切皆在不言中。那我便送你一首诗罢,或许你日后便会明白。
自古为人欲见机,见机终久得便宜。
事非干己皆休惹,理若亏心切莫为。
得胜胜中饶一著,因乖乖里放些痴。
聪明漫把聪明使,使日阴晴未可知。”
拂曦细细品着这诗中之意,那老者但笑不语,但笑中似乎含着禅意:“施主乃天命之女,顺应天命而为,但记随心所欲,不羁不绊。”
随后那老者便悄然离去,顷刻便不知所踪,留下拂曦在庭院内一人兀自对着连翘沉思。
庄王桓子彰遇刺,危在旦夕的消息在昭京一夜之间便沸沸扬扬,第二日庄王府上白幡飘扬,入目素缟,府上哀嚎声不断。而东昭明帝听闻此噩耗后,顿时晕厥,卧病在床,朝政之事暂由王右丞王勉及谢左丞谢珉共同协理,一时间朝堂之间便风云变幻,而据太医所说此次明帝急火攻心,已是神志不清。如此一来,这太子桓子何即位一事便由不少臣子联名上书王右丞与谢左丞,最终太子桓子何即位一事被定了下来。
然而事情到这里并未结束。
谢珉挟天子以令群臣,排除异己,培植党羽,大力打压王右丞一派,甚至自封为“摄政王”独揽朝政,其心昭然若揭。但百官不敢有任何异议,这些事情就发生在几天之内,年幼的八岁天子桓子何便是谢珉的傀儡,至于明帝依旧昏迷不醒,据说已经被谢珉软禁在宫中,只余一名太医。一时间东昭朝堂人心惶惶,但见风使舵与谢珉同流合污之人并不少,如此一来这朝堂之势还真有些暧昧不明,虽然王右丞一派一直在抵制谢左丞一派,但终究是落了下风,一时间谢珉几乎便掌握了昱朝的朝堂,当真为“无冕之王”。
“乌云尽散艳阳天,乌云尽散日东升”说的便是这东昭罢。
在谢珉如此明目张胆地独揽朝纲之后,局势急转直下。东昭明帝恢复神智,桓子彰死而复生,谢珉私造兵器欲谋反并陷害太子一事暴露,桓子彰秘密率兵包围皇宫与谢府,将谢珉一众党羽一网打尽,于是这东昭朝堂再次变天,只不过这次却是““乌云尽散艳阳天,乌云尽散日东升”了。经过这一次彻底的清洗,东昭的朝堂却是干净了许多。
短短几日内东昭朝堂风起云涌,变幻莫测,几经变天终于艳阳高照,而百姓也知道这“置之死地而后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真正含义了。
谢珉所有罪证均诏告天下,谢珉最不容诛,凌迟处死,满门抄斩。桓子何被废太子之位,桓子彰重立为太子。而经此一事,明帝便退位,太子桓子彰即位为东昭文帝,王葳册封皇后,王蕤被封为皇贵妃,闵在丹为闵贵妃,桓昭明立为太子,桓昭庆被封为庆王,桓清月被封为月长公主。明帝大赦天下,免除谢府无辜之人的死刑,改为流放,百姓均称赞东昭文帝的贤德康正。自此,谢氏一族至此没落,王氏一族稳为东昭氏族之首,辅佐新帝。
这几日拂曦一直在客栈内,然而却时刻关注着这昭京内发生的所有事情,而客栈便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场所,各种消息层出不穷,再加上上官涟与流枫打探来的消息,对于这东昭变幻莫测的朝堂局势也便能猜出来了。
谢珉欲刺杀桓子彰,桓子彰将计就计,以身诱敌,假死遁逃幕后谋划。明帝已知真相配合桓子彰以昏厥、神志不清,诱谢珉将桓子何推上帝位,此后王右丞便“推波助澜”让谢珉以为万事皆备,掉以轻心。而因桓子彰遇害,明帝神志不清,谢珉便放弃了原来的用赶制的假兵符及百官官印偷换成真兵符、真官印进行逼宫一事。谢珉几年前募集的私兵则另外安置在城外,若事情有变便进城,谢珉毕竟不想担上乱臣贼子、谋权篡位的一世骂名,这私兵便极为隐秘。
桓子彰秘密召集闵大将军在城外牵制住这一批私兵,另外带兵包围谢府及皇宫,而明帝手中另外还有一批精锐从皇宫出发,彻底将谢珉在宫中的势力清理干净,而其党羽也被一举歼灭,如此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以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深谋远虑着实堪为一代帝王。
桓子彰登基为帝后曾在清欢别院中在此与拂曦会面,而拂曦对其所作所为未置一词,但笑不语,那笑中的含义想必桓子彰也便明白了。
过了许久,在外的侍卫以及桑梓誉、玉如缘等听见的便是里面两人张狂不绝的笑声,颇有些震天撼地之感,而且那么如出一辙。
翌日,拂曦一行便准备离开昭京,还未走出城门,便见微服私访的桓子彰骑马向拂曦走来:“我带你去见一位故人。”
第64章 逼宫篡位,尘埃落定[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