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临近中午,阳光倾泻,将大地照的暖融融的。
马车轱辘缓缓转动,时不时发出“咯吱”的声音。
马车内挤了四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祝灿坐在车厢的最后面,怀里抱着许多新奇的玩具,云畔坐在他的身侧,嘴里砸吧着糖人。
“呐!嫂嫂也吃。”云畔从油纸包里取出一支小羊糖人递到姜夷白面前。
姜夷白怔愣了一瞬,正欲拒绝时,只听云畔又说:“嫂嫂昨日不还说喜欢吃甜食吗?”
“糖人可甜了。”
霎时,车厢内一阵沉默。
颇有几分诡异的沉默中,姜夷白轻轻抿了抿唇,抬眼轻瞥了眼裴应川。
见他掀起帘子望向窗外,姜夷白轻舒了一口气,随即接过那只小羊糖人。
“谢谢畔儿。”姜夷白腾出一只手擦掉云畔嘴边的糖渍。
云畔弯着眼睛朝她甜甜笑了笑,随后又低着头自顾自地吃起了糖人。
姜夷白低头瞥了眼手中的小羊糖人,她咬了咬红唇,皱着脸纠结了一瞬。
最终还是将糖人放到嘴边轻轻舔了下,霎时,嘴里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入口丝滑且不粘牙。
她忍不住又舔了几口。
看着如琥珀般金黄透亮的糖人,姜夷白嘴角不禁浮上一抹浅笑。
幼时每次出府,她都和漫漫去桐安街找那个吹糖人的老婆婆买上几支。
她们并肩坐在护城河的河畔上欣赏着繁华的京都。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姜夷白边砸吧着糖人,边回想着自己和程喜漫幼时的美好时光,没注意到裴应川正凝神看着她,目光温柔宠溺。
待思绪回笼,她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抬眸望去,便发现裴应川正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姜夷白怔了怔,白皙的小脸一下子红了个透。
她卷翘如蝶翼的长睫轻轻颤动,呼吸滞了一瞬。
她只觉手里的糖人有些无处安放,只得紧紧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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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让她想起从前,那个时候她和裴应川无话不谈。
每到夏日,皇后娘娘的长乐宫里会开满各种明艳灿烂的鲜花。
她和漫漫便整日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赏花,而裴应川便喜欢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记得六七岁的时候,丞相府的墙头上总会出现裴应川的身影。
他每次逃学旷课就是为了给她带京都新出的零嘴甜点。
爹爹和阿娘眼睁睁地看着爬自己墙头的裴应川却无计可施。
谁让人家是陛下最疼爱的太子殿下呢。
或许这就是“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吧。
“太子哥哥,你会纳我为妃吗——”
还是小少年的裴应川蹙眉思忖了一瞬,而后轻轻点头:“会,我不仅会纳你为妃,我还要封你做皇后。”
“太子哥哥,我欢喜你——”
十二三岁的裴应川傲娇地抬头挺胸,嘴里哼哼道:“小姑娘家家的,随便对一个男子表达爱慕之意,羞死了。”
话虽这样说着,但身体却很诚实。
在看到自己将小姑娘惹哭的时候忙走上前将人拥入怀中。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啦好啦,不哭了,我也欢喜你。
第175章 落寞的祝灿[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