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婚第二日扔下我消失不见就是为了去临川见漫漫对吗?”
裴应川还以为姜夷白在指责他在大婚第二日就丢下他不管。
他静默了一瞬,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姜夷白轻嗤一声:“你明知道我整日念着漫漫,你走的时候为何不带上我?”
“为什么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姜夷白边哭边抱怨道。
“裴应川,你讨厌我,嫌恶我,我都不在乎。”姜夷白将程喜漫临死前写的那封信扔到床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你明明知道漫漫是我最好的姐妹,她从小听我话,或许我去了临川就能劝得动她。”
“也就没有如今这档子事了。”泪水不断从她的眼里流出,从白皙的脸颊上滑落,一颗一颗打在裴应川的手背上。
裴应川哽咽:“我......”
许是因为当初将程喜漫独自丢在临川而懊悔,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漫漫的死,我有责任。”裴应川迟疑了一瞬,选择坦然承认,当日他如果将妹妹带回来就好了。
阿晏就不会醒不来,母后更不会以泪洗面哭坏了身子。
夷白就不会更加嫌恶他。
亦或者说,当初他就应该在查清浮玉山岩穴的事情后选择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便不会有接下来的事。
终归是他太贪心才落得个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的下场。
思及此,裴应川自嘲地笑了笑。
——
转眼间便到了腊月。
江南的冬日,能等到一场雪本就已经是幸事。
可今年的京都,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
玉真观,皇后坐在小几前给云畔梳头。
“皇后姨姨,我想阿嫂了——”
“也想大哥哥。”
云畔低垂着脑袋,肉嘟嘟的手指时不时地戳一下锦衣上锈着的花苞。
小团子憋着嘴巴,眼底包起了一汪泪水,看起来好不可怜。
皇后握着木梳的手顿了顿,眼眶逐渐湿润:“你阿嫂和你大哥哥要去做一件大事,等畔儿长大就能见到他们了。”
云畔点点头,转而怯生生地看向铜镜中的皇后。
“那我要乖乖吃饭,这样才能快些长大。”
皇后叹了口气,微勾着嘴角摸了摸云畔的发顶:“以后你就住在本宫这里,好不好?”
云畔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地看向皇后:“可、可以吗?”
皇后笑着点头:“当然可以,那畔儿愿不愿意跟本宫住?”
云畔抬手摸了摸脑袋上新梳好的发包包。
她静默了半晌,而后乖巧点头:“愿意的。”
阿嫂临走前让淮意哥哥将她带到皇后姨姨跟前暂住。
回京的路上,她有听淮意哥哥提起过。
淮意哥哥说,皇后姨姨对阿嫂疼爱的不得了。
她也好喜欢皇后姨姨。
那就留在这里等大哥哥和阿嫂回来吧。
思及此,畔儿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大哥哥和阿嫂能平安回来。”
皇后见小团子低垂着脑袋,嘴角嘀嘀咕咕,便知道云畔想程喜漫了。
她将云畔抱在怀里,边跟小团子说话边做着女红。
云畔低头认真地看皇后绣出一朵海棠花,小姑娘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随后她便撒娇耍赖地缠着皇后教她做女红。
“这京都的世家女子中,论绣工,你阿嫂敢说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云畔闻言也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阿嫂给我裁了好多新衣裳。”
 
第172章 要快些长大[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