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阳光灿烂又明媚,可是程喜漫觉得浑身冰冷。
她知道她要撑不下去了,临川的这场瘟疫又毒,蔓延的又快。
感染瘟疫的人撑上两三日都已经算很幸运的了。
她从那日在土坑里解剖尸体研制解药开始,便已经感染了瘟毒。
仔细算日子,她已经撑了快半月了。
这是因为她几日前服用了暂时续命的禁药。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续命的丹药。
从瘟疫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程喜漫原本还指望裴应川能够救出程礼。
可是随着时光一点点流逝,她知道自己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眼看着临川每日都有因瘟疫而丧命的百姓,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这其中有好多人都是与她在同一个街巷相处过的乡邻。
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幼时程喜漫打定主意跟着程礼学医的那一刻,程礼便告诫过她,行医之人需有一颗仁心。
一颗悬壶济世的仁心。
上天让她重生一次治好祝清吾的病,报了他为她收尸的恩情,她便心满意足了。
程喜漫心想,都怪她太过贪心,总想着要与他相守一生共白头,总想着要为爹爹报仇。
虽说这一世心愿未了,未能在最后关头救出爹爹,未能在死前见到夫君,但她不后悔。
用她一人的命换临川所有百姓的性命,她是愿意的。
程喜漫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幼时一些模糊破碎的画面,紧接着是在耕余村和祝清吾相守的时光......
她只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抱着锦盒的手艰难地动了动。
就在她思绪逐渐模糊的那一瞬,她好像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隔着幔帐,她虚弱地眼睛朝外面瞥了一眼,看到了衣袍被鲜血浸透的祝清吾。
她想开口唤他一声夫君,可是张口的那一瞬,她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她的眼前渐渐暗了下去,就连他的面容也瞧不清了......
——
祝清吾遇刺的那一晚,胸前所中的那一刀,刀刃是淬过剧毒的。
待解决完那些刺客,他翻身上马再次赶路时,毒发晕了过去。
那匹玉骢马很有灵性,或许感知到主人有危险,马儿驮着晕倒在马背上的他一路朝有烟火气的地方走。
在路过一处寺庙时,祝清吾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救了下来。
或许是有奇功护体的原因,在身中剧毒之后他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那一刻,祝清吾垂眸瞥了眼左手手腕上的佛珠,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从不信命,此刻竟被一个和尚救了下来。
偏偏那个和尚还说与他很是有缘。
那和尚看上了他腰间的那把寒玉短剑,还让他承诺若此生不再嗜血杀生,便能满足他一个愿望。
恨生剑本是外祖留给祝清吾的遗物,但是一想到程喜漫还在瘟疫横行的临川。
祝清吾的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他破天荒地将那柄寒玉短剑给了那个和尚。
傍晚,祝清吾临走时转身朝那座寺庙大门上的牌匾望了一眼。
破烂简陋的寺庙,疯疯癫癫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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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不会醒来了[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