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祝清吾目光轻扫过斜倚在矮榻上慵懒惬意的裴应川,面色平静道:“你还不回吗?”
裴应川身子微怔了下,随即偏头看向躺在床上目光有些空的祝清吾,不解道:“回哪儿?”
祝清吾轻轻抿了抿略微干涩的薄唇,淡淡道:“自是回你的住处啊。”
裴应川闻言,张了张口,半天没说上一句话来。
合着祝晏这厮是在明晃晃地赶他啊?
他特意来临川接这厮回京,结果人家却连留宿他几个晚上都不行?
想到这里,裴应川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要是有住处能在你这儿赖着?”
随后又道:“而且这也是漫漫的家好不好?”
漫漫都没赶他,祝晏却迫不及待地开始赶人。
这厮在临川待了几年,性子愈发冷了,比在京都的时候还让人捉摸不透。
祝清吾正想张口反驳他,一抬眸便看到程喜漫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他张了张口,将要怼裴应川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而后换上温和的笑容看向程喜漫。
程喜漫将冒着热气的药碗放到床头小几上,而后走过去将祝清吾扶了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好让他靠着。
“该喝药啦。”程喜漫轻声开口。
祝清吾朝她笑了笑,温声道:“辛苦了。”
程喜漫弯着眉眼朝他甜甜笑了下,声音又软又甜:“不辛苦的。”
随后又去外间搬了把椅子过来。
待做好这一切之后,她端着药碗坐在椅子上舀了一勺汤药,低垂着眉眼轻轻吹了吹,随即递到祝清吾嘴边。
像哄稚童般柔声开口:“不是很苦的,我备了蜜饯的。”
祝清吾嘴角微翘,清俊的脸上笑若春风,他抬起胳膊将程喜漫垂在鬓边的一缕青丝绕在手指上。
指尖轻捻着那缕碎发,而后放在鼻尖轻嗅,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
“可以把蜜饯换成糖果子吗?”祝清吾垂眸,将小娘子担忧的神情看在眼里,他的唇边漾着一丝很浅的笑意。
许是生病的原因,他的声音略微低哑,程喜漫却觉得格外的好听。
她的夫君,怎么可以这么完美......
想到这里,程喜漫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少顷,她咬了咬唇,抬眸瞥了祝清吾一眼,柔声道:“备了的。”
祝清吾这才张嘴含住盛着汤药的汤匙,看起来乖巧又听话。
矮榻上,裴应川怀里抱着云畔,手里拿着一卷书,一边教云畔读诗,一边时不时地朝床边的夫妻俩瞅上几眼。
在看到祝清吾朝程喜漫撒娇卖乖装可怜时,裴应川险些惊掉下巴。
这还是他自幼认识的那个清冷疏离、生人勿近的祝晏吗?
方才还明明冷着脸赶他回客栈住,一看到漫漫进来,立马换了一副脸色。
祝晏不去戏班子里当角儿唱戏,真是可惜了。
待喂了几勺后,程喜漫见祝清吾微皱着眉头,便知道他是被碗里黑乎乎的汤药苦到了。
她将手背贴在药碗上试了试温度,见药碗凉了不少,于是柔声开口:“呐!稍微凉了些,你一口气喝下吧。”
祝清吾舌尖轻舔了下薄唇,随即朝程喜漫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不苦的,漫漫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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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赶太子回去[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