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的尸体被抬回韩府后,他也查验了她身上的伤口,那些伤口不像西域马贼专用的弯刀所伤。
致命伤在脖子上,晴儿的脖子上有一个细细的刀口,若不仔细打量,或许都发现不了。
这种快狠准的杀人手段,在临川除了裴云亭的手下有这个能力,还有谁能做得到?
若不是晴儿三番四次地找程大夫麻烦,裴云亭又何须对她下杀手?
上次晴儿大闹回春堂的时候,裴云亭就命张景特意来韩府警告过他。
思及此,韩广又轻叹了一口气。
屋内一片静谧,沉默良久,程喜漫笑了笑,温声道:“我若说了,韩大人会信吗?”
韩广抬眸直直地盯着程喜漫,隔了半晌,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信。”
他虽痛惜自己女儿的命,但大是大非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肯定和裴云亭脱不开干系。
前些日子晴儿经常出入何府,想必那些馊主意也是裴云亭出的。
程喜漫闻言,才缓缓开口:“韩晴那日单独拎着食盒去了我家,打算勾引我夫君,碰巧我回家撞上才没有得逞。”
她顿了顿,又道:“韩晴她自己也承认了,后来事情败露后,她便哭着求何大人帮帮她。”
她轻舒了一口气,温声道:“接下来的事,韩大人应该都知道了吧?”
韩广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随后他又问道:“那日程大夫明明在医馆,又是从何知道晴儿去了祝家呢?”
程喜漫勾了勾嘴角,神色淡然道:“何大人那日来医馆寻我,说他查案的路上看到韩晴去了我家。”
韩广闻声,身子怔愣了一瞬。
呵!这一切果然都是裴云亭策划的,包括晴儿身上的合欢散,应当都是他的“杰作”。
他委实想不明白,他对于裴云亭来说,明明还有利用价值,他可是裴云亭在临川城做谋逆之事的活靶子。
裴云亭为何偏偏要挑这个时候对他的家人下手呢?
韩广静默了片刻,随后扯着嘴角朝程喜漫勉强笑了笑:“老夫的心病好了一大半了,多谢程大夫为老夫诊治。”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近日梦魇,还请程大夫为老夫开几副治梦魇的药剂。”
程喜漫杏眸闪烁了下,柔声开口:“这药可不能乱吃,我得先为韩大人您把了脉,再决定开什么药方。”
韩广见状,只是朝程喜漫摆了摆手,淡淡道:“既是这样,那就不用了。”
说罢,他便朝程喜漫挥了挥手:“今日多有叨扰程大夫了,老夫先回府了。”
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也罢,这梦魇也是心魔所致。
如今心病已解,他也确实用不到治梦魇的药了。
更何况,就算他今日真的抓了治梦魇的药剂,怕是等不到药剂喝完,就得上那黄泉路了。
他如今要做的事,就是想办法安排自己唯一的儿子逃出临川城,逃得越远越好。
最好永远都不要回临川,也永远不要被裴云亭找到。
第93章 挡箭牌而已[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