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吾抿了口茶水,倏然抬眸,目光如炬地看着裴云亭,也不吭声。
阳光透过雕花窗柩斜斜地照射进来,细碎的光洒在了裴云亭身上。
刺眼的阳光让他微眯了眯眸子。
捕捉到祝清吾的表情后,他身形一顿,原本略显淡然的脸色也变了。
须臾,他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阿晏,你明明还活着,为何这么多年不来找我们?”
裴云亭口中的我们,显然是指他和裴应川。
“当年那场大火以后,皇兄不顾身份地冲进信国公府寻你的尸体......”
裴云亭说到此处后,声音有些哽咽。
这让祝清吾一时之间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倒是有几分真情流露的意味。
祝清吾垂首,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碗上,若有所思。
他沉默良久,屋内一片静谧,只剩漏刻里的水滴落下时发出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隔了半晌,祝清吾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看向裴云亭:“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不同?”
事到如今,祝清吾也坦荡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细长的桃花眼微眯。
“告诉你,你能大义灭亲杀了你亲姑姑替我报仇?”
“还是说太子殿下会不顾名声和东宫之位查清楚当年我母亲难产而死的死因?”
皇后母族的亲眷在朝中只担了几个闲职,裴应川又不受宠,东宫之位摇摇欲坠。
后来皇后遭奸人陷害被打入冷宫,即使裴应川如今监国,也不敢贸然将皇后从冷宫救出来。
陛下明面上是称病不能上朝,可又有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他对裴应川的试探?
裴应川若是有所动作,以陛下的性子,绝对会不顾父子之情对裴应川斩草除根。
至于裴云亭......
祝清吾眉心微蹙,裴云亭当真会为了救他这个被信国公府弃掉的棋子而放弃他好不容易织成的大网吗?
裴云亭今日来找他,绝不是简单的叙旧。
他是带着交换条件来的。
他设法让他回到京都,而他需要付出的就有很多了。
比如漫漫......
也可能是裴应川和信国公府在朝中的势力。
或者是他的命!
若有朝一日他真的襄助裴云亭登上大统,裴云亭会任由一个知道他所有卑劣手段和不堪过往的人和他共商政事吗?
裴云亭掩下眸中的晦暗,嘴角微勾,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好兄弟大义灭亲呢?”
“生在皇家是身不由己,但若姑姑真的做了什么错事,我也绝不容忍。”
若是祝晏能站在他这边,帮他夺得东宫之位,亦或者是助他登上帝位,一个裴微月又算得了什么呢?
死不足惜罢了......
他生来便亲情淡漠,幼时母妃不受宠的时候,裴微月看他就跟看狗一般。
那样的姑姑,他不认也罢。
这几年,裴微月愈发的肆意妄为,她膝下又无子嗣,就算他不除她,祝尧也绝不会容忍她。
祝尧的心机谋略一点可不比他这个儿子差。
当年爱妻和两个儿子惨死那场大火中,他怕是已经恨毒了裴微月。
但就算是堂堂国公,也斗不过皇家。
父皇当年对裴微月对祝家做的那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为了打压信国公府的势力。
这么多年以来,裴微月一直无所出,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天生石女的缘故吗?
思及此,裴云亭在心底冷笑一声。
幼时,他们三人中,祝晏和皇兄的关系总是更亲昵一些......
况且祝晏心思深沉的可怕,连他也不一定有把握拿捏住他。
但万事皆有可能,他是裴云亭,是北黎的二皇子,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漫漫他一定要得到,祝晏也得为他所用!
见祝清吾不吭声,他又一字一顿道:“阿晏,我是真的想帮你。”
说话时,斑驳的阳光洒在他那张看似温润如玉的俊脸上,愈发显得他单纯无害。
好似是在父母庇护下长大的不谙世事的纯稚少年。
祝清吾眯了眯眼睛,轻声笑了下:“你打算怎么帮我?”
裴云亭被祝清吾的反问驳的一时怔愣了下。
待回过神来,他深吸了口气,勉强勾了下唇角:“只要能帮你回到信国公府,我在所不惜。”
祝清吾似乎早都猜到了裴云亭的回答,低头笑了笑。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可我不想回去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裴云亭:“方池,我已经过惯了这种平凡安逸的生活,不适合京中的尔虞我诈了。”
祝清吾顿了顿,又道:“况且,我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紧接着,他又将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了裴云亭。
裴云亭听到他口中的“血海棠”三个字时,身子瞬间僵住。
能悄无声息地给信国公的小世子下这种剧毒的,怕只有他那个“好姑姑”了。
待回过神来,裴云亭不由
第71章 我可以帮你[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