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早春二月。
暖风和煦,干枯的老树从寒冬中苏醒过来,树梢上冒出尖尖的嫩绿。
祝家后院内,程喜漫正蹲在药田的田垄上忙碌。
云畔站在她身后,歪着头不解地问道:“阿嫂,好不容易长出的苗苗,你为啥要拔掉呀?”
程喜漫转头看了云畔一眼,经过这些时日的照料,云畔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觉得云畔实在是可爱,肉嘟嘟、软糯糯的,可不就是个小团子嘛。
程喜漫拔了一根荆芥的幼苗,笑着应道:“这些药材的幼苗太密了,拔掉瘦弱和病虫的幼苗,其他的幼苗才能长得更快更壮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叫间苗和定苗。”
云畔从腰间挂着的小荷包里掏出一颗糖果子丢进嘴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孩子的脑袋里装的事总是奇奇怪怪。
云畔前面还问程喜漫为何拔苗的事情,只吃了颗的糖果子的时间,便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程喜漫也被云畔欢喜的情绪所感染。
她眉眼含笑地看着云畔,柔声问道:“畔儿在笑什么?”
云畔砸吧了下嘴,才小声回道:“阿灿哥哥今早又掉了颗门牙,哈哈哈。”
小丫头笑的前俯后仰:“他今日臭着一张脸,也不跟我说话,还不陪我玩。”
云畔说话间不由得轻叹了口气,阿灿哥哥一上午没理她了。
只是因为他掉牙之后说话漏风,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然后阿灿哥哥就气呼呼地走开了。
程喜漫唇角微翘,杏眸里漾着笑意:“等畔儿五六岁的时候也会换牙。”
云畔忙捂住小嘴,瓮声瓮气道:“那我前面的牙牙也会掉吗?”
程喜漫点点头。
云畔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瘪着小嘴可怜巴巴地开口:“那岂不是也会说话漏风?”
见程喜漫抿唇不语,她心里更笃定了。
小脑袋里不由得浮现出自己日后前门牙掉光的画面。
今早她一个不留神嘲笑了阿灿哥哥。
也不知道她换牙的时候,阿灿哥哥会不会笑她?
阿灿哥哥对她那么好,应当不会的吧?
就在云畔双手托着小脑袋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祝灿的声音。
“妹妹。”
云畔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到祝灿手里的蝴蝶纸鸢时,圆圆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阿灿哥哥,纸鸢哎。”云畔忙站起身,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朝祝灿跑去。
“阿灿哥哥,这纸鸢是你做的?”
“嗯。”祝灿回话时微抿着小嘴,生怕一不小心又漏风。
然后小哭包又嘲笑他。
云畔眨了眨眼,看出了祝灿的窘迫,于是甜甜地说道:“阿嫂说等我长大了也会换牙的,前面的牙牙也会掉。”
“我不会嘲笑你的,阿灿哥哥。”
她以为祝灿还在生气,便伸出小手戳了戳祝灿的胳膊,小声道歉:“阿灿哥哥还在生气吗?”
祝灿看了她一眼,垂眸:“没有生气。”
“冬郎和白景在前院等着,圆圆也在。”祝灿捏了下云畔肉嘟嘟的脸颊。
他眯了眯眼睛,问她:“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放纸鸢?”
云畔一听隔壁村何大嫂家的圆圆也在,更加欢喜了,高兴的在原地蹦了几下。
“愿意的。”
祝灿闻言,拉着云畔的小手走到程喜漫跟前,小声道:“阿嫂,我今日功课做完了的,你布置的那两篇算术题也做了,哥哥检查的。”
程喜漫嘴角勾了勾,柔声道:“春日风大,出去玩的时候多添件衣服,保护好妹妹。”
祝灿闻言,脸上荡漾着笑意,小嘴巴更甜了:“就知道阿嫂最好啦。”
云畔也学着祝灿拍马屁:“阿嫂最好啦。”
祝灿在云畔的脑壳上敲了下,而后弯着眉眼朝程喜漫挥挥手:“阿嫂,那我们走啦。”
程喜漫笑着点点头。
临近中午。
程喜漫回到前院时,透过西屋的窗柩看到坐在书案旁的祝清吾微眯着眼,目光有些空。
似乎在想事情。
程喜漫轻叹了口气,她总觉得自己越发猜不透夫君的心思了。
他这段时间抄书的速度也愈发的快了,去镇上书铺的次数亦愈发频繁。
她洗漱过后径直去了西屋。
程喜漫在西屋门口站了一会,心里有些忐忑。
夫君是不是在为他的病犯愁呀?
“夫君。”程喜漫从身后抱住祝清吾。
她将脑袋抵在祝清吾后背蹭了蹭,小声嘟哝道:“夫君有心事。”
“没有心事。”祝清吾呼吸滞住,怔愣了一瞬。
程喜漫不满地嘟囔道:“你骗人,你明明在想事情。”
她总觉得夫君心里藏着好多事。
她不知道夫君以前经历过什么,但现在她作为他的妻子,只想让他活得恣意洒脱些。
她想告诉他,无论怎样,她永远都会站在他的身后。
在他需要她的时候,会紧紧抱住他。
在风浪来临之际,她会化作他手里的一只小小船桨,为他擎住风浪。
祝清吾垂眸,握住她白嫩的柔荑
第35章 发簪[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