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内,程喜漫坐在书案前,手里转着祝清吾的毛笔,时不时地抬眼偷看祝清吾一眼。
“夫君,我想去趟镇子上。”程喜漫小心地坐直了身子,抬眸观察着祝清吾的表情。
夫君听到她又要去镇子上,会不会不高兴啊?
上次她说去镇子上是为了卖药草,结果回来时买了一大堆东西。
夫君今日听到她又要去,会不会以为她又要乱花钱?
祝清吾侧眸看了她一眼,开口:“嗯。”
隔了半晌,他又道:“我陪你去吧。”
前两次去镇上正好赶上村长和张伯买年货,可今日张伯带着阿灿他们去了山上打猎,村长有事去了临川城。
虽说从耕余村到镇上,走路的话也只需一个多时辰。
可她从未走过远路,且让她一个人出门,他也不放心。
“不用,又不远。来回也就三个时辰,我赶天黑之前一定回来。”程喜漫眨巴着湿润的眼睛,笑眯眯道。
祝清吾薄唇紧抿,沉默良久,才扔下一句:“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许是生病的缘故,他清冷低沉的嗓音略微带着几分嘶哑。
这样听起来格外的温柔缱绻,程喜漫白皙的小脸晕上一抹绯红。
她忙起身扯住她的衣袖,期期艾艾道:“夫君可不可以换上我那日给你新做的衣裳?”
祝清吾愣了下,而后眉眼低垂,唇角挂笑:“好。”
整个西屋就这么大点地方,也没个东西遮挡。
程喜漫见祝清吾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便红着脸跑了出去。
哎呀!羞死了!
程喜漫在廊下等了半晌。
心想,夫君生的那般好看,想必身子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思及此,她鬼使神差地朝窗柩边挪了挪。
她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就看一眼!
只看一眼!
她还没见过夫君光着膀子的模样呢。
就在程喜漫跟做贼似的踮着脚朝窗柩里探脑袋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咳声。
程喜漫回头,发现祝清吾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程喜漫感觉气血“唰”的一下全涌到她的脸上了。
她觉得,她的脸此刻肯定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隔了好半晌,她才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道:“风、风大,我关窗户。”
祝清吾抿唇,笑着应道:“嗯,我们走吧。”
他的手里提着厚厚的一兜子手抄书,网兜是用麻绳编织而成的。
程喜漫忙跟在他身后,神色担忧道:“我们今日是要走路去的,可是夫君身体……”
祝清吾突然停下脚步,戏谑地盯着她,轻声问:“怎么?怕我走不到镇子上?”
程喜漫有些不高兴了,小声嘟哝道:“你又冤枉我,我只是……”
祝清吾打断她的话,温声道:“走吧,我这两天感觉好多了。”
说话间,便继续朝门外走去。
程喜漫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
“夫君,万一阿灿回来……”程喜漫有些犹豫。
“不用担心,他会去张伯家。”祝清吾声音很淡很轻。
路上,程喜漫低垂着眉眼,亦步亦趋地跟在祝清吾身后。
隔了半晌,她红着脸,偷偷用食指勾上他的小拇指。
祝清吾的脚步顿了下,眼里漾出几丝温柔。
程喜漫见祝清吾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握住他的手。
程喜漫心想,他总归是她的夫君,凭什么就看不得、摸不得了?
她不仅要看、要摸。她还要……
程喜漫害臊的没敢往下想。
不过想到这里,她古灵精怪的脑袋里又生出了一个计策。
等晚上回家,她就找阿灿商量。
她就不信阿灿对甜甜的糖果子和好吃的猪肉饼不动心?
日跌之时,两人已到了镇子上。
“夫君,我们先去书铺还是徐家药铺?”程喜漫仰着小脸,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祝清吾。
祝清吾眉眼低垂,提着书的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了下。
“要不分开走吧,我去书铺,你去药铺。”
分开?
程喜漫怔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原以为他会跟她一起先去药铺再去书铺,或者她陪他先去书铺再去药铺……
反正两人不会分开。
程喜漫心里酸酸涨涨的,水润润的樱桃红唇不自觉地噘了噘。
祝清吾轻叹了口气,而后解释道:“这样快些,我们赶日落前就能回去。”
程喜漫虽然不开心,但碍于这是心上人提出的要求。
只好嘟囔着应下。
于是两人分开,一个朝东走,一个朝西走去。
临走时,程喜漫轻轻挠了下祝清吾的手心,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牵着他的手。
同福巷的徐家药铺前,徐郎中正打算关门,像是要外出。
程喜漫站在台阶下,笑着喊了句:“徐郎中。”
徐郎中听到程喜漫的声音,忙转过头来。
“哎哟!我说祝家娘子呀,我等了你好些时日,也不见你来。”徐郎中忙将关上的门打开。
程喜漫则眉眼含笑道:“徐郎中这是要外出?”
第18章 看诊[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