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白蘅来讲的,而是殷阙。
他声音平缓,比之前白蘅讲的还要简单。
他没有说他有多艰难,也没有说他有多不容易,只是用简洁的语言将真相一桩桩一件件的陈述了出来。
而他的话刚说完,便有人发出了愤怒的质问。
“你凭什么这么说柳仙尊!”
“你这该死的罗煞分明是在诬陷!”
白蘅听不下去,她转过身,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看向了柳淮时。
“你敢不敢说,你身上伤,是何人所做?又为何所做?”
“有何不敢。”
柳淮时轻抚了一下胸口处,白衣上隐约有血迹渗出。
“这是殷阙留下的,至于原因,是因为我想带你走。”
周遭喧嚣顿时变的更大了,众人也越发的愤怒。
而愤怒的不止他们,还有白蘅。
“你分明就是在避重就轻!你为何不说是你强掳走我,将我锁在洞穴之中,为了逼我离开殷阙,而对我使用了死生契阔来折磨我,阿阙是为了救我,才……”
“师妹,我为何要强行带你走,你难道不知道吗?”
柳淮时声音有些沙哑,又透着几分难过悲凉。
“你对罗煞用情至深,甚至不惜为他去死,你太过执迷不悟,我只能用此办法来逼你离开他。”
白蘅怒极,她实在是没见过如柳淮时这般如此颠倒黑白的。
她还想再说,却忽然听到白穹夜开了口。
白穹夜对柳淮时道:“关于殷阙方才所说其他事,你又如何解释?”
殷阙方才说的那些,有一些内容,极其让人毛骨悚然。
包括炎渊和登仙山的陷害,包括他假借罗煞身份杀死仙门无辜修士,还包括不久之前仙罗镇死去的那一万人。
可正是因为这实在是太过让人震惊,所以没有人相信。
柳淮时垂下眼睫,看着地面,苦笑了一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说着,看向殷阙,漆黑眼底有森然之意一闪而过。
“只是,我虽无法自证清白,可你呢?你能证明那些是我做的吗?”
他声音微微扬起,透着冷意。
“殷阙,你既然如此指控我,那么还请你拿出证据来。”
“我的确没有证据。”
即便周围骂声如潮,甚至有人已经控制不住的想冲上前杀了他,可他依旧平静,声音温缓。
“其实我在来到这里之前,便知道不会有人相信我所说的。”
多年前,他说出这些时便无人信他。
这世界纷纷扰扰,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他们只愿意相信那些他们想相信的,至于那是不是真相,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
“我只是,想将实情告知你们而已。”他说。
周围一时之间喧闹不已,大多数人都没有仔细考虑殷阙的话,他们都在喊着,要设诛煞阵,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20章 审判(二)[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