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安静地缩在殷阙的怀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娇娇柔柔乖乖巧巧。
就好像苍穹顶上正在发生的那些灾难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已经飞出很远了,还能听到山上传来的爆炸,殷阙不由有些无奈,又觉得很好笑。
“师尊莫不是把所有的符咒都用出去了?”
白蘅默默点头,又撇了撇嘴。
“几千张符咒啊……那些可是我这么多年来攒的所有积蓄啊……”
不只是她自己画的,还有偷洗澡的师兄师姐衣服时从口袋里顺的,还有和他们打赌赢的,以及从各个长老仙尊那里撒娇讨的或者讹的。
如果不是对苍穹顶这个地方恶心的不行,她也不会忍痛狠心下这么大的手笔。
这么一招化蝶,想来那群人从此之后再也忘不掉这一场“美景盛况”了。
这一场盛况想来再也不会有人能复制的了。
只有白蘅一个人会把符咒这种斩妖除魔时的辅助道具玩出花来。
殷阙忍不住笑出声,但笑着笑着,忽然发出一声闷咳。
白蘅有些担心的抚上他的手。
“阿阙?”
殷阙没说话,他忽然御剑向下驶去。
有若隐若现的煞气在他周身浮动着。
因力量不稳,黄泉剑也跟着摇晃,以至于落下时殷阙身形踉跄。
但他还是很好的护住了白蘅,将白蘅放下。
周遭是一片树林,寂静无人,殷阙微微蹙眉,强压着体内不时上涌的煞气,双瞳黑转红,红又转黑,直看的白蘅担忧不已。
她知道这个拉锯的过程并不好受。
离开浮岛进入传送阵时,殷阙知道自己不能以罗煞的模样回到众人眼前,于是他硬生生的将煞气尽数收束于经脉,这才勉强恢复了原本模样。
本以为能再持续一阵,却没想到坚持的时间居然这样短。
煞气或许是因为方才被压制的太狠,这一瞬间汹涌澎湃难以抑制,周遭草木在接触煞气的一瞬间枯萎死亡。
但位于殷阙身旁的白蘅却被保护的极好。
那些煞气小心翼翼的避开她,没有伤她一丝一毫。
殷阙的身形在浓烈煞气中模糊不清。
他低低喘息着,看向自始至终守在他身旁的白蘅。
“你为何……不怕我?”
罗煞是整个人族的噩梦。
生来强大,又凶残嗜血,罗煞两个字代表的永远是血腥和杀戮,凡是仙门中人,皆对罗煞厌恶又畏惧。
就算他曾和白蘅相伴多年,可他如今已经不是人族了,他或许下一瞬就会失去神智以杀人为乐。
白蘅看着他,目光干净又澄澈。
“我为何要怕你。”她轻声说:“你是我的阿阙,你永远不会伤害我。”
她看向自己握住殷阙的双手。
“你看,我就在你身边,而你的煞气并没有伤害我……相反的,它们还在保护我。”
殷阙微怔,因不安而越发肆虐的煞气忽然一点点的安静了下来。
原本蜿蜒如蛇在他周身狂舞,渐渐的像是软化了棱角,丝丝缕缕的向外渗着,被挨上的植物只是抖了抖叶片,没有枯萎下去。
白蘅看着那叶片,目中流露出了几分欢喜。
第34章 路上[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