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并不是季辞,他原本的名字,是殷阙。
阿蘅也并不是阿蘅,她真正的名字是白蘅,是殷阙的师尊。
他们之间曾发生过很多事。
只是如今,一人失去记忆,成为了痴傻小儿。另一人则没了躯壳,不得不暂时附身于这具凡人病体。
殷阙自在季辞身体上苏醒到如今,已经是第六年。
而白蘅在最初的许多年里一直是囚仙山上的一枚种子,直到三年前,她才在日月精华的浸润下有了人形,化作小小女童,茫然的行走在雪夜,又被猎户带下山。
白蘅之所以会没了神智,变的痴傻,是因为她神魂破碎,散落凡世,而她神魂太过强大,又在潜意识中想要保护自己,所以破碎的神魂潜藏在了各地诡地当中,想要找回神魂碎片,就要净化这些诡地,神魂碎片才能重新现世。
而殷阙成为季辞的时间是六年,第一年的时间里他的神魂一直在与这具躯体融合,这个过程漫长而又痛苦,一直到一年后,融合才完成,他才能够利用这具身体离开东康城,前往别处搜集白蘅的神魂碎片。
往后五年,殷阙要么在诡地找碎片,要么就是在寻找隐藏着神魂的诡地的路上。
一直到寻找到的碎片足够让白蘅恢复神智,他才前往了那个小山村,将破碎的神魂重组,放入那小小的躯体。
于是一直陷在空茫白雾中的无知无觉的白蘅终于有了神智。
她在风雪中看到了长身玉立却半跪在她身前对她笑的年轻男人。
第一时间的想法,是这个人的眼睛真好看,让人看了就舍不得离开。
……
昏迷之后的白蘅,陷入了一场诡谲而又漫长的梦境中。
是一个冬日。
她似乎变成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因为受够了山上严苛无聊的清规戒律,偷偷溜下山,之后放纵的享受难得的自由。
她偷了别人刚买的肉包子,骗走了路边小孩子手里的饼子,一不小心混入新婚队伍扰了一场婚礼,看到一老翁手里的酒觉得眼馋,于是干脆去一食肆偷了一壶。
第一次喝酒,喝的醉醺醺,胡乱走到了不知哪里,她忽然听到了一阵哭骂声。
随后她看到了一群人,男女老少皆有,皆是一脸悲伤愤怒,他们围着一名着单薄丧衣的小少年,高声叫骂,往他身上扔石头。
少年跪在地上,怀中抱着两个牌位,脊背微弓,竟是在竭尽全力不让石头砸中怀中物。
白蘅停下脚步,歪头看他,只见少年身形单薄瘦弱,皮肤白皙,长睫如羽,眼尾微红。
有石头砸到了小少年额头,尖锐棱角划破皮肤,鲜血顿时涌出,顺着他脸侧滑下,滴落到地上。
白蘅顿时看不下去了,她喊了一声,抬手想要制止一名正在丢石头的人。
“为什么要打他?怎能如此欺负人?”
“欺负?小姑娘,这可不叫欺负。你可知他怀中牌位是何人的?又是因何而死?”
那人说着说着,声音里便染上了怒气。
“那两只牌位是他的父母,父亲于三年前因他而死,母亲在昨日,也死于他手。”
白蘅微怔,继而抬头看向少年。
少年侧脸白皙,像是远山上的一泓清雪。
耳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他根本就不是人类,他身负煞疽,注定会变为煞鬼,他害父杀母,迟早也会连累我们所有人!”
“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活着!”
煞疽,是被罗煞煞气侵染过后在人体上留下的痕迹,有煞疽在身的人,在疽咒发作时会发狂暴戾,失去意识,疯狂攻击身旁的所有人。
但却并非不可治。
只是世人对于罗煞最为恐惧厌恶,但凡沾到一个“煞”字,便足以罪无可恕。
白蘅莫名有些生气,她用了术法,唤了一阵狂风,趁着众人惊叫躲避时,她上前抓住了少年的手。
少年的手很凉,也很软,微微颤抖着,因忽然的狂风和被陌生人牵起而带着几分无措。
“你是……”
“我是白蘅,你也看到啦,我可以呼风唤雨
第25章 旧忆[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