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在下献词一阙。”
他也不等船中屏蔚答应,自顾自地吟来。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清初纳兰性德的《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
自然也是一首千古流传的佳作。
船中,近在咫尺,只隔着一扇花窗,屏蔚听得真真的,不由得娇躯微震,看着花窗外隐约的身影,有些出神。
这阙词怎么听来,都和自己的琴曲相得益彰。
难道他听懂得自己琴音中的挣扎和无助么?
这首词中那深深的落寞之意,如落日余晖,无力抗争,只能看着它沉沦。
她年幼时便被带到了深山秘境,残酷的训练中,同伴都化为了枯骨,被野兽啃噬。
幼年的记忆,都已遥不可及。
他努力想要记住的哥哥,父母的形象都慢慢消散,只留下一道道影子……
想着想着,屏蔚泪流满面。
正在酝酿杀意的屏慕鱼也是惊呆。
屏蔚一向冷静,怎么就?
娇俏丫头看小姐久久不开口,也忍不住回首看去,却只看到无数的泪珠散落。
小姐这是……难不成触动了伤心处?
这小书生的词真的这么打动人心吗?
庄闲在船头轻喊:“小姐?”
夜风轻轻拂过,掀起花窗一角,让他瞥见黯然淌泪的屏蔚。
这刹那,庄闲有些失神。
倒不是说被屏蔚的美貌打动,而是他看到屏蔚眉宇间那深深的落幕,心头间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什么圣女,无非是利用女人的魅力迷惑众生,这白莲社忒无耻!
她定然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内心无比孤独,却还要以色娱人。
屏蔚也瞧见庄闲,见他一脸怜惜神色,颇为惊讶,随即连忙抹去眼泪,道:“公子请进。”
庄闲咧嘴笑笑,一步就想跨过去。
旁边郝老板连忙拦住,欲言又止:“公子?”
庄闲摆摆手:“无妨。”
他不觉得这女子会当刺客。
这是种直觉。
在陇西去的一路上,这种直觉已经救过他好几次,危机来临时,他的直觉会在顷刻间发出警示。
等他继承了梵伽秘技之后,这种直觉简直就像开挂一般好用。
再说,这个圣女何尝像个会杀人的?
要想杀自己,根本不必用这种手段。
庄闲信步上了花船。
娇俏小丫头侧身:“见过庄公子。”
她两眼中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庄闲的年岁看起来实在太小了些。
庄闲走进船舱,见到坐在毡上的屏蔚,微微弯腰道:“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屏蔚站起身来施礼:“奴姓屏名蔚。”
庄闲此时才真切地看清楚她的容貌,在他见过的女人中,怕没人能够与之媲美。
气质上更是望尘莫及。
唯独柯丽雅凭借着异国风情和贵族的教养可以相提并论。
第228章 终于见面了[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