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顾长歌和楚素并排走着,两人都缄默无声,只有脚下踩着梧桐树叶发出清脆的响声,月光透过树叶留下一地细碎的阴影。
秋风袭来,丝丝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顾长歌不由得抱了抱手臂,楚素出门前怕秋意重,特意披了个斗篷,观察到顾长歌的动作,他立刻解下为她披上,然后继续前行。
所有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旧友,默契十足。
一路无话加之顾长歌也心急,不一会儿就到了宁王府。
楚素领着她直奔安置秦思棉的院子,几个婢女在门外随时待命,推开了屋子,里边暖融融的,想来是楚素怕秦思棉受了凉特意安排的。
也不知他这份情何时才能还了。
“娘亲?”顾长歌虽心急,看着秦思棉闭着双眼,也不敢大声打扰,刻意放低了声音试探。
不想秦思棉倒是马上睁开了眼睛,身子虚弱但也支撑着叫了一声“歌儿”。
楚素看见眼前这一幕,知趣地唤走了候在一旁的婢女,悄悄退出房间,要留给她们母女一个说话的空间。
“娘亲!”顾长歌连忙扑过去,把母亲伸出来想抓住她的手想塞回被窝:“您身子骨不好,别着凉。”
顾长歌的眼底已经是湿漉漉的,氤氲着雾气。
秦思棉却轻轻摇头,抬起了手抚上顾长歌的脸颊:“瘦了。”
太久没见女儿了,连高牡荷的折磨她都能挺过来,偏是在这一刻就脆弱得掉眼泪了。
顾长歌轻轻摩挲着母亲的手,总觉得不对劲儿,母亲的手原没有这般粗糙的!
再仔细一看,从手背至手腕,那些痕迹分明的疤痕就这样蔓延开来,顾长歌慌了神,掀起了母亲的衣服查看,竟然到处都是伤疤,不由得愕然,藏在眼底的泪水终于掉出来。
顾长歌气得牙痒痒,心底的恨意揉成一团已然扭曲,并不平静的心正默默怒吼着,高牡荷!我要你不得好死!
秦思棉艰难地抬着手替顾长歌擦着眼泪,眉头打成了一个结,一字一顿道:“不哭不哭,娘不疼,歌儿不哭,啊,娘心疼……”
“好,好,我不哭。”顾长歌说话断断续续,俨然是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紧握住母亲的手,自己抬手擦掉了不断涌出的泪水,两人对视着,久久不能言语。
过了很久,秦思棉才开口语重心长道:“楚素这孩子不错,这段时日多亏了他的照拂,否则等你回来时我怕是已经成了一副枯骨。”
顾长歌用力点头:“我知他于我们情深义重,女儿自会重谢他。”
秦思棉轻摇头,干脆说直白了去:“你也该是成婚的年龄了,为母不望你成龙为凤,只盼你万事顺遂,将来有个好夫婿疼。说起来,我很钟意楚素这孩子呢。”
饶是顾长歌再迟钝,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一种微妙的感情在她心底默默胀大,升腾。
她沉默片刻,才重新开口:“可宁王身份尊贵,未必就会中意我。”
“我看他对你似有情意,母亲是过来人。他看你的时候脉脉含情,虽刻意隐藏,但瞒不住娘的眼。”
顾长歌再次默不作声,有些想法,怕是也该和母亲说道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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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要你,不得好死[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