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阳城郊,庄均夜袭侯景全军覆没,侯景靴底踏过泥泞,跨过横陈的尸堆,每一起落,都碾开一片暗红。
来到一尸体前。
“这就是历阳太守的弟弟?”
“是的,大王!”
“将这些尸首都拖去城门——排开。让城里的人都看清楚,与我为敌,便是如此下场!”
“是,大王。”
士兵们搬动尸体时,一尸手中滑落出一枚玉佩。
侯景闻声侧目,士兵连忙拾起玉佩,恭敬地呈到他面前。
他没伸手去接,目光却已凝在玉佩上,玉身正中,赫然刻着一个清晰的“兰”字。
“此人是谁?”
身旁的降兵赶忙回答:“回大王,这是兰夏礼都督。”
侯景心头一震,追问道:“他父亲……可是兰钦?”
“正是。”
“他是否还有个弟弟,叫兰京?”
“回大王,确有此人!”
侯景这才接过那枚玉佩,对着王伟意味深长地一笑:“此人,岂不是错杀了?倒不能为我所有啊......”
王伟从容应道:“两国音讯本就不易相通,信物既在,人是否活着反倒次要。
“再说兰氏家眷应当就在历阳,待攻下城池擒其家眷,借书信试探,便知这把‘刃是否堪用。”
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只是大王家人犹困北方,倒可以先与高澄谈条件,若他肯放归大王亲眷,此‘刃自可暂藏鞘中。”
“若他不肯.....”王伟目光微敛,语气转沉:“纵使刃口未锋,试上一试,亦无不可。”
侯景将玉佩抛给王伟:“收好它,待我军攻入建康,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语气一转,微带沉吟:“只是邺城那位神秘人……究竟是谁?”
“正似临贺王一般,剑指同仇,力合一处!只要大业得成,他是何人,何须在意!”
兰京编的稻绳上再转了一个结。
庄铁站在城头,死死盯着城墙之下,弟弟的尸身,就那样横在城门之前,五指收紧捏着。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庄铁闻声抬头,只见母亲正拄着木杖、由婢女搀扶着登上城楼,颤巍巍地向城外望去。
“是谁说的……究竟是谁说出去的?!”
“是你啊……是你让你弟弟白白送死!”庄母字字泣血,“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这不肖子!还想瞒着我?还想瞒着我不成?!”
“母亲!”
庄铁扑通跪倒在母亲面前,泪流满面:“是儿错了,儿低估了侯景的能耐……母亲,您打我吧!是我……是我害死了弟弟!”
庄母手中的木杖将落未落,终究滞在半空。她浑身颤抖,呜咽声中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凉。
“儿啊,降了吧……”
“母亲?”
“去替你弟弟收尸,好好埋了他!”
“母亲,不可啊!我怎能投降?”
“老母若再没了你……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母亲,朝廷委我守城之任,儿岂能轻易投降?更何况……弟弟的仇!是侯景杀了他啊?”
“混账!”
庄母泪眼决绝,声音凄厉:
“朝廷,朝廷!那朱异在朝中究竟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我已没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你了呀,仇,若
第444章 侯军无滞占厉阳[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