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京旋身一闪,刀刃擦着衣角劈空。
“是个练家子。”
瘦伙计撑着地面踉跄爬起,门外漏进的微光映出两道交错的身影。
“一起上!”
持刀人再次扑来,兰京后仰避过刀锋,足尖勾起条凳砸向对方膝窝。
趁敌人身形不稳,右腿扫向持刀手腕。
钢刀脱离匪徒之手,稳稳落入兰京掌心。
伙计抄起矮案砸来时,兰京已欺身近前。
未及反应,痩子的喉间已绽开一道血线。
“老子跟你拼了!”
最后一个壮汉嘶吼着撞来,身躯直将兰京狠狠抵在楼栏上。
双手死死钳住兰京持刀的手腕,两人角力间,兰京目光一偏,木栏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忽然松手。
刀锋坠落,强盗本能地弓身去接。
兰京趁机抽身,旋身一记腿,断裂的栏杆带着人影,一同栽向楼下。
老掌柜踉跄扑倒,嘶声喊道:“陈虎?!”
瞪着他扭曲的躯体,又抬头望向楼梯。
三个人竟被这看似文弱的南人给放倒了。
双手哆嗦着抓起地上的刀:“别、别过来!”
他后退着,刀尖乱颤地指着拾级而下的兰京。
“再过来......老子劈了你!”
兰京冷眼睨视,不发一语,步步逼近那瑟瑟发抖的老掌柜。
见威吓无果,那人双膝陡然砸地,连连叩首哀嚎:
“壮士饶命啊,老朽家中还有瘫痪的老母要奉养,平日也是安分开店糊口,今日是鬼迷心窍才起了歹念,求壮士高抬贵手,饶我一条贱命吧!”
“陈贵,陈贵啊!”一老妪得声音传来。
兰京侧首。
心道:“难道真有老母要奉养。”
老掌柜见他分神,眼中凶光骤现,猛地抄起长刀,朝兰京狠扑过去!
兰京回首一个微侧,避开锋芒瞬间,反手一扣钳住对方手腕,顺势一带,直接将人抹杀。
一松手,掌柜双膝重重砸地,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陈贵,你怎么了?”
老妪的声音从一旁内室再次传来。
“陈贵呀,外头咋的了?”带着几分急切。
随即又低了几分:“是虎儿来了?虎儿来了?咋不进看看叔母?”
兰京拾起长刀,闭目长叹一声。
循着声响,刀尖轻挑帘布,一股腐浊恶臭扑面而来,兰京猛地低头干呕起来。
起身,只见屋内狭小漆黑,借着店堂微光,只见一具佝偻身影蜷缩在床炕之上。
这老妪想必常年瘫卧在此,屎尿脓血俱在这方寸之间。
“唉——”老妪忽发长叹。
兰京返身至柜台取来油灯,强忍浊气再度入内。
“阿贵啊......早该续弦娶个媳妇。老娘这残躯......你至今还嫌恶么?”
兰京奇怪,明明是自己进屋,为何她还唤着阿贵。
灯影摇曳间,老妪浑浊的眼中已噙满泪水。
“阿贵,你晃灯干嘛,便是再亮的灯火,老娘这双昏瞀的老眼,又能瞧见什么?省点油吧!”
兰京喉头滚动,始终没说一句话。
“阿贵......老娘渴了......”
兰京反手抓起炕案上陶壶一掂,空荡荡的。
只得快步穿堂入到后厨,舀了满碗清水。
回屋时,他单膝抵住床沿,左手托住老妪身子,将碗凑近她唇边。
枯手
第439章 仇怨何分路何归[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