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天灾乃上天对我朝沉迷‘格物之警示。那小山敢问,史书记载,前朝末年,天下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彼时,可有铁路?可有高炉?可有‘格物新学?”
陈博古顿时语塞,老脸涨得通红。
“再往前追溯,太祖皇帝开国之初,黄河泛滥,连淹七十二州。彼时,我朝百废待兴,与民休息,可谓是天下至诚,敬天法祖。那为何,依旧会天降此等洪灾?”
“天灾,乃天地运行之自然规律,或因节气失调,或因水土不平,皆有其内在之理可循。将其归咎于鬼神之怒,归咎于所谓‘奇技淫巧,此乃不思进取,掩耳盗铃之举!是为无能!是为渎职!”
“坐视千万百姓在天灾中挣扎死去,却只知空谈天道,祈求上苍怜悯。此等言行,与那草菅人命的贪官酷吏,又有何异?!”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铿锵有力!直接将守旧派那套“天人感应”的理论,驳斥得体无完肤!陈博古等人被他一番抢白,羞得是面红耳赤,却又找不到任何一句可以反驳的话来。
紧接着,张小山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因为钱粮运输问题而愁眉不展的实务派官员。
“户部尚书大人言,国库钱粮,难以运抵灾区。此言,若是放在十年前,确实是无解之难题。”
“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信与力量,“敢问诸位大人,我朝耗费巨万,倾全国之力,修建那条贯通南北的‘京武铁路,是为了什么?!”
“我安国公府与格物学院,耗费无数心血,研制出那无需风帆,不畏逆水,能日行八百里的‘蒸汽龙舟,又是为了什么?!”
“我青石商会,联合天下商贾,建立起那遍布帝国各州府的‘海陆联运网络,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在太平时节,运送些丝绸茶叶,赚取些许银两吗?!”
“不!”他自问自答,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大殿!
“它们,真正的价值,就在于今日!就在这国难当头之际!”
“它们,是我大宁帝国,对抗天灾的……最强利器!是我朝,能够调动全国资源,与天争命的……钢铁血脉!”
“只要铁路尚在,只要龙舟尚存,只要我们,还有一颗救民于水火之心!”
“那这区区千里之遥,这滔天洪水,这百万流民,就绝不可能,阻挡住我大宁……救灾的脚步!”
这番话,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瞬间,便驱散了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那份绝望与无力!是啊!他们怎么忘了!他们,还有铁路!还有蒸汽轮船!还有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安国公府!
皇帝宁宣宗听着张小山这番慷慨激昂、充满了必胜信念的陈词,他那双因为焦虑而黯淡的龙目之中,也重新燃起了灼热的光芒!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好!好一个‘钢铁血脉!”
“好一个‘与天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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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小山舌战,怒斥腐儒[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