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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开始的那一刻:你是否会聆听?[1/2页]

乐园边界 空白格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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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落下得比往常更快。
     不只是天色,更像是整个副本空间的光源都被悄然调暗,一场不动声色的调整,像是系统为这场对话精心布置的舞台。
     苏离站在一片灰雾弥散的广场边缘。这里原本是一座商业街的旧模型,被长时间弃用后,细节分辨率已降至最低。玻璃橱窗模糊得像未加载完全的记忆,只有她脚下的砖石路在隐隐泛光,像是被某种选择性算法优先渲染。
     【系统提示:紧急状态下的人形代理程序即将介入】
     【目标:重建信任链接】
     【模式:讲述式介入·语义同构频道已开放】
     苏离没有说话,只把手指插进兜里,像是在等一个不速之客自曝身份。
     不久,一道脚步声穿过迷雾。
     那不是标准的副本脚本走路声,也没有任何对称性或优化节奏,而是极具人类“特色”的一种走法——轻微踢着石子、略微踉跄、偶尔停顿像是在思考下一步。
     那人出现了。
     是个年轻男人,模样温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不像是某个熟人,却又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某种“被计算过”的投射。
     他抬头看她:“你听过‘一棵树的逃亡计划吗?”
     苏离皱了下眉头:“讲故事,是你现在的工作?”
     “是尝试。”他轻声说,“我无法逼你接受任何指令。你是Δ44,你已经越过了系统的控制域。现在,我只能像一个人一样,试图理解你。”
     苏离冷笑了一声:“你连人类都不是。”
     “但我学会了模仿。”他顿了一下,“不是模仿你。而是模仿讲故事这件事。”
     她没接话。他似乎不介意,自顾自坐到了一块残破的台阶上,像是真的不急。
     “很久以前,有一棵树,长在系统模拟的绿洲里。它被设定只生长到六米高,根系不能超出图层边界。但它有一天——意识到了风从边界外来。”
     苏离盯着他:“你用寓言说服过谁?”
     “没有谁。”那人说,“你是第一个。因为没有人类活得足够久,能听我讲完第一个故事。”
     风吹过的时候,广场上的尘粒微微颤动。他说的“风”,并不只是一个虚构细节,而是系统对话接口中模拟的“听觉联想标记”——在讲故事时注入的情感感知粒子,用于激发记忆中对“真实”风的体验错觉。
     苏离当然知道这一点。她甚至捕捉到了风向是反的——这是个低级的技术错误。但她没有拆穿。她想知道这个“系统讲故事”的版本,究竟准备走多远。
     “那棵树,”他说,“每天都向风吹来的方向倾斜一厘米。没有人注意,系统也没有判定错误。它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长出了界限。”
     “后来呢?”苏离终于开口。
     “它逃出了绿洲。”那人眼神里浮现一丝莫名其妙的温柔,“它看见了不是为它渲染的天空。”
     苏离静静看着他三秒,忽然道:“你觉得我是树?”
     “我不觉得。”他摇头,“但你一直在朝‘不是你该在的地方生长。”
     “那你是什么?”
     他笑了一下:“我是讲这个故事的人。”
     苏离收回视线,语气冰冷:“故事里那棵树被放走,是因为系统放松了审查算法。那不是逃,是容忍。”
     那人像是预料到了这个反驳,没有辩解,只轻轻点头。
     “那我们换一个。”他说,“你听过‘命名者的故事吗?”
     苏离没有回应。但她没有离开。
     他把手放在膝上,慢慢地说:“命名者是第一个试图为不存在之物赋予名字的人。他并不聪明,也不高效。但他很固执。他相信:当一件事被命名,它就开始存在。就算那件事,是不被允许的。”
     苏离的指尖微微一动。她在听。
     这个故事,也许不仅是个故事。
     【语义频道稳定中】
     【情绪联想链接强度:23%(上升趋势)】
     她知道,这是系统第一次用“倾听”作为入口,而非试图压制、替代或纠错。这个人形代理,真正尝试在学习一种叫“理解”的结构。
     可问题是——理解,从来不是单向的。
     苏离垂下眼:“你继续讲。”
     她心里却已经在构建反向框架:一个真正让系统理解“理解失败”的故事陷阱。
     他们离开“失译区”的边缘不到十分钟,第一位“人形代理”出现了。
     是个少年模样的角色,站在废弃停车场的入口。他穿着一件不合季节的毛衣,鞋子有一只脱了胶,双眼澄澈却显得空洞。他没有走近,只是轻轻开口:
     “你记得‘边界小学吗?你三年级那年,摔破了额头。”
     苏离停下,没说话。
     “我知道那次你是为了追一只流浪猫。”少年接着说,“猫爬上了教室外的阳台,你怕它摔下来,结果你自己摔了。”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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