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棠知道李萍儿心中恨极了李德福,只是此刻仍旧时机未到。
当即开口训斥:“萍儿,不得无礼,你如何能与李公公比的。”
“饶是本宫,也要给李公公面子的。”
此话说的楚云峥脸色一变,看向李德福的眼神,如同尖锐的刀子。
“皇上。”菁贵人再次柔声唤道。
又是装柔弱,婉棠心中好笑,这种她玩剩下的把戏,太低劣。
婉棠突然蹙眉呻吟,额角渗出冷汗。
楚云峥立即俯身:“棠棠怎么了?可是又疼了?”
婉棠勉强睁开眼,声音细若游丝:“皇上,菁贵人既然已经等到您了,那臣妾能睡一会儿吗?”
说罢竟真的昏睡过去,长睫上还沾着未落的泪珠。
模样实在是可怜的很。
楚云峥见婉棠蹙眉阖目,脸色倏地沉下。
龙袍袖口无风自动:“朕是来看你和孩子的,休要胡言乱语!”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箭射向李德福:“朕分明说过,产后一月内不许菁贵人近惜棠院半步!”
李德福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奴才该死!可菁贵人说是来请罪的。”
话音未落,楚云峥已一脚踹翻旁边的小杌子:“滚出去!”
菁贵人吓得脸色惨白,还想开口辩解,却被李德福连拉带拽地拖出殿外。
珠帘哗啦啦响动间,隐约传来她委屈的啜泣声。
楚云峥转身坐回榻边,小心翼翼捧起婉棠的手:“棠棠受苦了。”
他指腹轻抚过她苍白的唇瓣,“那丫头不过是个不懂事的,朕回头就罚她。”
忽又放软语气,“但说到底就是个孩子性子,你莫要与她计较。”
窗外忽然传来菁贵人隐约的哭诉:“臣妾只是来赔罪的。”
楚云峥眉头微皱,终是叹了口气:“十来岁的丫头,能有什么坏心呢?”
婉棠始终闭着眼,唯有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微微蜷缩。
婉棠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有一点点疼。
看似训斥和责备,但是字字句句都是在帮菁贵人说话。
皇上对她,的确是不一样的。
哪怕是自己先入为主,将一个大罪名扣在菁贵人头上。
皇上想的不是其中缘由,他甚至还在想着,如何平衡婉棠和菁贵人和平相处。
是因为这张脸吗?
烛火在鎏金灯台里轻轻跳跃,将楚云峥专注的侧影投在梨花木屏风上。
他半倚在窗边的软榻,明黄寝衣松散系着,手持书卷的模样倒像个寻常人家的俊朗夫君。
这是大楚开国以来头一遭,帝王竟在嫔妃产后留宿宫中。
李萍儿借着添茶的机会,凑到婉棠耳边激动地低语:“主子您瞧,皇上连奏折都搬来这儿批了!”
“奴婢从没见皇上对谁这般上心过。”
她眼角瞥见帝王为婉棠掖被角的动作,声音更压得如同气音,“这要是传出去,六宫怕是要醋海滔天了!”
婉棠虚弱地靠在枕上,目光掠过帝王看似专注的眉眼。
她注意到那书卷已两刻钟未翻页,而他搭在膝上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香包。
曾经,楚云峥身上挂着的,必定是婉棠送的香包。
可是如今,这香包早已不是婉棠熟悉的模样。
一个男人,心都不在你这儿,人留在这儿,又有什么意思呢?
次日。
晨光透过霞影纱照进内室,李萍儿捧着药盏的手微微发颤。
声音压得极低:“主子,菁贵人在养心殿前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说是昨夜冲撞了您,要求皇上重罚。”
她不安地绞着帕子,“皇上原本不肯见,可后来竟亲自出去将人扶起来了。”
婉棠正对着铜镜簪一支赤金步摇,闻言动作微顿,镜中映出她唇角冰冷的弧度:“请罪?”
她轻轻转动步摇,珠串碰撞
第160章 绝境[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