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庆功宴做准备。
佩洛四周安静的可怕。
这种令人诡异的安静让她不敢睁开眼,只能继续装死。
再之后,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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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诺亚拎回来,她才能稍微挪动一下身子。
呜…给李昂和诺亚添麻烦了,要被骂了,要被赶下列车,踢出后宫了!佩洛紧闭双眼。
“做得不错,佩洛。”李昂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是我见过最懂得自保的医疗人员,有你在我简直不能再安心了。”
这完全是真心话。
相比那些在混战中身穿白大褂,然后被瞬间集火秒掉的白袍,
装死能维持几个,乃至十几个小时的医师显然更加可爱。
苟命大师,装死领域无法逾越的高山,绝对听从指令的佩洛小姐,
你做得好啊!
“诶…?这样吗?”佩洛有些羞愧,却还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李昂的抚摸。
“差不多就行了。”诺亚轻咳一声。
放在平日,她的阻拦肯定会更加激烈,
不过这次是自己把佩洛给忘在了那里,确实理亏,就稍微让她…
“李昂先生,请再多…触碰我一点…”
“喂!不许上嘴!”诺亚扯回佩洛,一记手刀把她从面红耳赤状态敲了回来。
“看你的恋爱小说去,我要开始熬煮魔药了,接下来是大人时间。”
她对佩洛晃了晃手刀。
“可恶…这种‘爸爸妈妈有事要做,你回房间自己玩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明明我也成年了…”佩洛不服气地让到一旁。
——
“颠茄,代表冲动与创造力。”
“两盎司黑火药,代表着爆发和能量。”
“等等…诺亚,好像有点不对。”
“火蝎尾,象征着坚韧,不屈。”
“生态暴君的心脏,注入蓬勃生机。”
“两捆集束手雷,生机有点过头了,需要更多的黑火药。”
“诺亚,你在听我说吗?刚才是不是丢了两颗手雷进去?”
“嗯?怎么了吗?”诺亚停下搅拌。
“不应该用这个坩埚吗?”李昂指着上次晋升时用的黄铜坩埚,又指了指诺亚正在使用的…
盆。
大盆。
巨大的,几乎能坐进去洗澡的秘银盆。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丢进去煮化成粘稠的,水银般的液体。
致死量。
绝对的致死量。
李昂清楚,就算列车能提供祝福,自己也会被撑死。
“而且黄铜坩埚里也在煮东西啊!我为什么不能喝那个?”
“那是南宫给自己准备的早餐粥。”诺亚解释。
“噢噢…小火慢炖吗,没想到南宫是个吃家…个鬼啊!”
李昂拍了拍自己的面颊,看着眼前那一大盆魔药,
“我要把这些都喝掉?”
“又在撒娇了,李昂,你每次喝魔药都要跟我撒娇。”诺亚踮起脚尖拍了拍李昂的脑袋,“乖哦,乖。”
“我不是撒娇,是在求生。”李昂的声音虚弱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晋升序列八时直接用了序列六的指尖血,这相当于猛然拔高了你的晋升难度。”
“比如说今天围墙上那个洞,至少要十名机械师同时使用‘组合,还得花上不少时间才能彻底解决。”
“而你摸一下就完成了。”
“这或许是主动提高晋升难度带来的好处,而坏处…就是这个。”
“你需要比别人夸张几倍的材料才能成功晋升。”
“这次的魔药也是,普通机械师用的不是生态暴君的心脏,而是序列八或者序列七感染者的心脏。”
“那些生机浓缩起来只有一勺左右,一下就能喝掉。”
“而生态暴君的心脏,内里蕴含着无比恐怖的生命力,哪怕我尽可能浓缩,也只能到这种程度。”
“李昂,这是你争取来的,你可以只喝一勺,让自己变成普通的能力者。”
“你也可以全喝掉,因为你配得上这个。”
李昂叹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端起那秘银制成的大盆,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
喝铁水的滋味当然不好受,想想也知道了。
李昂体验过一次,哪怕有列车庇护,也差点痛晕过去。
不过这次跟上次有所差别。
大概就是…换了个痛法。
人体在感受超越承受能力的温度时,通常会把它误解成相反的那种。
比如快冻死的人会觉得很热,猛地把手插进沸水,则会觉得凉。
这种错误通常只会持续一瞬,李昂也是这么想的,
这次却不太一样。
随着融化般的光芒顺着李昂咽喉下落,
极致的寒意骤然爆发。
像是在体内肆虐的暴风雪,李昂扑通跪倒在地,捂住胸口。
一片冰凉。
他能听到自己的内脏被冻成冰沙,肌肉土崩瓦解,舌头传来针刺般的痛感,再然后彻底离线,像是从来没长出来过。
好冷。
好像失去生命,变成了某种金属复合体,又被埋在雪地里很久很久。
李昂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泛起代表死亡的铁灰色,
像是被冻死的冰雕。
七号车厢缓缓洒下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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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铁灰色中,有温暖的橙黄缓缓亮起。
像是风雪中的一点火星。
紧接着,橙黄色越来越深,逐渐变成橙红,鲜红,就在李昂胸口偏左的位置。
在他的心脏位置,熔炉骤然升腾。
咚!
雷鸣般的心跳声响彻车厢,震碎了李昂身上的冰层,让他重新得以活动。
咚!!
心跳再次震响,直接穿透车厢,传到了帐篷里参加庆功宴的牦镇人耳中。
他们诧异地放下酒杯,四处查看着是不是有地方打雷。
咚!!!
心之熔炉彻底苏醒,开始了它永恒的,不会停歇的运转。
恐怖的心跳声穿出十几公里,远处的雪山发出哗啦声,积雪下滑,
引发了一场小型雪崩。
李昂喘息着。
寒冷过去,他感觉到了极致的燥热和焦虑。
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小时候放假前那几分钟,想要冲到雪地里打滚,呐喊,恨不得把一切都发泄出去。
诺亚一把抱住了他。
温暖,柔软,娇小的身体,认真地将李昂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助他缓解这份痛苦。
李昂咬紧牙关。
热流冲刷着被冻僵的每一寸肌肉,将它们融化,重塑,构建成更加统一,更加协调的整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昂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
他正躺在诺亚腿上,南宫剃用厚手套端走了黄铜坩埚,盛出里面的粥。
佩洛则坐在一边,用手撑着下巴,时不时点个头,打着瞌睡。
“早安,李昂。”诺亚笑了笑,“恭喜你,你是序列七了。”
——
“二十三块整,我扫您。”苏安拿起扫描仪,结束了今天最后一单。
“小苏,差不多可以收拾了。”
“好。”苏安关掉关东煮的机器,倒掉浑浊的汤,擦干净柜台。
和往常一样,把卖剩的食物装进袋子,他骑单车回了家。
沙发空空荡荡,就着台灯的昏暗光芒吃完晚饭,苏安在床上躺下。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苏安猛地起身,拿过校服长裤,隔着布料摸向口袋。
仿佛摸上了通红的烙铁,他抽搐般缩回手,把长裤丢到一边。
拿了。
自己真的拿了。
七千块,足足…七千块,沉甸甸的,好像直接坠在他的灵魂上。
明天会怎么样?如果被发现…会怎么样?
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把钱放回去吧。
苏安望着天花板,没有半点睡意。
他想起自己曾经用玻璃杯扣住苍蝇,看着它在里面四处碰壁,绝望挣扎。
现在这只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
天好像永远都是暗的,雾霾让人呼吸间带起难闻的铁锈,化工厂的轮廓隐藏在黑暗中,仿佛蛰伏的野兽。
远处是起伏的群山,它们把这座小镇牢牢围起,像是囚笼。
苏安摸了摸校服内侧的口袋,那里塞着七千块。
他走进教室,许多人来的比平时早。
那是他拿走餐费的地方,座位上
“陈九!”
“有!”
“四十二。”
哗啦。
“马柳州。”
“到。”
“七十。”
哗啦。
讲台上的中年男人一个个点着名字,读出分数,发下卷子。
人群随之发出哄笑与惊呼,台下的少年低头看着小说,漫不经心。
“王锦。”
“王锦!”
“啊!到!”少年猛地把小说推进桌膛。“三十三分。”
声音低了下去,转为细碎的议论。
班主任面色阴沉,一把将试卷甩到地上,“倒数第二,真给你爹妈长脸。”
王锦眯起眼睛没说话,他默默拿起卷子,走回座位。
“沈默!”
喜欢。
第111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