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求救,
洛彦白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去。
这对主仆一向如此,早已见怪不怪。
沈言蓦地睁开双眼,心头一阵悸动。
头顶还是那抹鲜红色的罗帐,其他什么也没有,屋内的如常摆设,在潮湿的空气中带着江南特有的辛辣之气。
窗户半开,天边透过一丝光亮,如琉璃落辉。
沈言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隐约还缠绕着那股不同寻常的香气。
难道一切只是幻觉?
很快,掌心缠绕的纱布,和右臂隐约传来的痛楚,清晰地告诉沈言,这一切都实实在在发生过。
不过这痛楚相较昨夜,已经减轻了太多太多。
内伤已经痊愈,身上沾满血污的破碎衣裳已不知去向,换而之的是一身鹅黄色的柔软丝衣。
是他?
可是,这换衣服的举动,也太过香艳了吧!
沈言轻抚着掌心和右臂上的纱布,陷入了沉思。
飞扬入鬓的眉,在脸上扬起一道飘逸的弧度,让人想到河畔细雨中的柳,于温润中自带一份傲视天地的洒脱。
是夜,他言语虽是轻浮,却并不让人厌恶,只觉得有种独特的随心与散漫。
想到他怀抱中那让人莫名心安与眷恋的温度,沈言一时间竟有些晕了。
“姑娘,吉时到了,奴婢伺候您梳洗。”门外想起了素竹的声音。
沈言立刻醒了神,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上百遍花痴。这都要嫁人了,心里居然想着另外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真是该死!
话说,这算不算红杏出墙。
……
“进来吧!”沈言顺势披起衣裳,将伤口藏住。
素竹端着水盆进来,后面端着礼服首饰的丫鬟,纷纷立在门外,神色静默。
素竹放下水盆,回身重新将门关上。
“姑娘,你的脸有些红。”笑容里带着几分打趣。
相处了一段时日,到底是熟络一些。
“哪有!”沈言像是被人发现了不为人知的心事一般,登时掌心发热,心头一阵慌乱。
素竹从怀中拿出一只葫芦状小巧精致的瓷瓶子,“姑娘可是准备带着纱布拜堂成亲。”
被素竹这么轻巧一问,沈言顿时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纱袖下的手指悄悄触上了枕头下方藏着的匕首。
刚要发力,却被一双白皙手掌,轻轻柔柔的按住,运足的气素竹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笑道,“姑娘不必紧张,奴婢是公子的人,定然不会害姑娘。”
“公子?你说的公子可是……”
“正是姑娘心中所想之人。”素竹低笑。
沈言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瞬间剧烈跳动起来,红晕的色泽“腾”的一下字从脖颈蔓延到了脸夹。
虽然脸上那抹红晕已经出卖了自己,但沈言还是嘴硬。
“你怎知我想的是谁!”
素竹并不接话,而是笑着执起沈言的手臂,掀开袖口,轻柔地替沈言解开纱布。
原本应该如蠕虫般狰狞的疤痕,此刻已变得极淡,仿佛是树荫在光洁的手臂上切下的一道狭长的阴影。
“再上这一次药,疤痕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任谁也看不出来了。”
素竹沾着药膏的指腹摩擦在沈言的伤口周围,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
既然亮明身份,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日想要买我性命的,是何人?”沈言问的猝不及防。
“二房的人。”素竹丝毫不以为意,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力也瞬间化于无形。
第四章 上下其手[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