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喜堂上的那只黑猫,之前出没在驿站外的林子里,沈言引诱了它好几日,小鱼干不知道投进去多少,今日总算有些回报。
本来这手是准备留给新婚夫婿的见面礼,要不是下轿时,陆靖辙故意离自己这么近,手上的东西也沾不到他脸上。
半晌,身材矮胖的桂嬷嬷带着一众丫鬟,晃晃悠悠地跑了过来。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心想这大少奶奶看起来瘦瘦弱弱,可怎么还脚底生风。
夜色渐浓,窗外依旧细雨纷飞,这是内院,吵嚷的丝竹之声依旧穿透雨丝,传到沈言耳中。
看样子白天的小插曲,并不影响陆家大摆筵席的喜庆。大户人家,到底是要面子的。
“这都忙活一天了,怎么都没见着大少爷影子?”沈言躺在床上,问素竹。
“喜婆不是说大少爷身体不适嘛!”素竹答。
“再怎么不适也得露个脸吧!这洞房花烛总不能我一个人吧!”沈言侧过身,头枕着手臂,媚眼如丝的看向素竹。
素竹被她看的浑身发毛。
没想到沈言这么迫不及待,而且丝毫不害臊,素竹有些招架不住。
话语霎时有些吞吐,“他……他在秦月楼。”
“那是什么地方?”
“这……”
素竹到底是个姑娘家,从她憋的通红的脸上,沈言立时明白过来,秦月楼这般香艳的名字,定是秦楼楚馆无疑了。
从青州到扬州这一路,沈言整天都被塞在轿子里,又是水路,又是陆路,也不知道这些轿夫是不是故意为之,总之颠得沈言骨头都快断了。
婚礼结束,本想好好睡上一觉,半夜却听得连廊外传来地板“嘎吱”作响的声音。沈言一向睡眠较浅,这脚步声虽然不大,却吵的她心烦意乱。
再无睡意,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合衣坐起身来,修长的指尖相互扣住,轻轻一弹,不远处跳动的烛火应声熄灭,两个人影顺势映在了门上。
看身形,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嘴角一扬,既然睡不着,不如也去凑个热闹。
果然是寻芳苑里的丫鬟和婆子。
沈言磕着瓜子,盘腿靠坐在房梁处的阴影里,悠闲的看着下面两个既蹑手蹑脚又笨手笨脚的“贼”。
磕下的瓜子皮都小心揣在衣袋里,生怕惊扰了她们“作案”的氛围。
所有的嫁妆都存在偏院的库房里。看样子,这两个人早就盯上了这些东西,想趁机捞点好处。
“桂嬷嬷,这样做真的不会被发现么?”翠莲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
到底不是陆家家生的丫鬟,看着好东西难免艳羡。
贴着大红喜字的箧匣已然大开,丫鬟手里的烛火碎裂在珠宝首饰上,幽暗的室内映得夺目生辉。
见翠莲有些迟疑,桂嬷嬷一把将她拉了过来,肥短的手指上,一枚翡翠戒指已然死死的卡在关节上,硬生生挤出一圈血印。
“怕什么!老婆子我都见了多少人情世故了。何况这次成亲的是个成不了气候的少爷,娶的又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女,谁会在意这些。”桂嬷嬷贪婪一笑,长满横肉的脸上更显狰狞。
沈言啐了一口瓜子皮,心底冷“哼”一声,原来还是个惯犯。
经婆子这么一说,丫鬟登时胆子大了起来,闪着贪欲的眼神盯上箧匣里层的珠宝,刚要伸手,目光却被面上一个檀木镂空匣子吸引。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只通体透亮的血玉镯子,镯子前端雕刻成了蔷薇的模样。花叶清楚、纹理分明。
烛火跳动下显得娇艳欲滴。
第二章 劫财劫色[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