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是又怎么样呢?”晓瑜好气又好笑,“事情都过去了。”
“因为这不是事实啊。”江陆好言道,他已经看出晓瑜神情里的恼火。
“随便吧。”晓瑜转身,走进自家门洞,又跑了出来,“这束花我没地放,你拿回去。”
“那好吧。”江陆的语气有些为难,可还是照办了。“陈晓瑜——”
“怎么了?”
“没什么。”他舒了口气,“你快回去吧。最近排练辛苦,早点休息。”
而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了一声作为回答。陈晓瑜不明白为什么江陆不能对她实言相告,而她,一向是相信一个神经被麻醉的人多过于清醒的人的。
家里没有人,房间里一片漆黑。陈晓瑜打开玄关的灯,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半。
这是怎么回事?她在心里嘀咕。大着胆子穿过漆黑的过道来到自己房间,开了灯才算心安。
房间的窗帘大开着。她去拉的时候刚巧看见江陆离开的身影,又有些后悔,一下跌坐在床上。背后的脚步响起的时候,她尚在埋着头想心事。
“你回来了。”一个薄如纸片的声音响起。
晓瑜吓了一跳,一下子站起来。“是你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母亲撇了撇嘴。她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微微发红,好像刚哭过。她避开晓瑜的审视,坐到了床沿边上。
“发生什么事了?”
“我跟你爸就要离婚了。”母亲回答,她竭力摆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却不甚成功。
很显然,陈志爱上了别的女人。说是爱其实也十分牵强,因为根据他和那女人的聊天记录,似乎再生育一个孩子才是他真正追求。
“我跟妻子关系不好有很多年了。”
“我的女儿也不讨人喜欢。”
“你是真正理解我的人。我们的孩子,一定乖巧又可爱。”
“你在干什么?店里忙不忙?”
“没事的话,就老地方见吧。”
“我到了,你在哪儿?”
这样的话还有很多,母亲只截了其中几张图,离婚诉讼的时候估计可以派上用场。陈晓瑜看着母亲弯曲的侧影,心中竟连一点难过也没有。如果母亲没有表现得这么脆弱,她甚至想引用外国电影里那些机灵鬼的充满奚落感的台词——“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她不明白母亲在坚持什么。
在陈志面前的强硬,在晓瑜面前的软弱,形成一种令人费解的对比。
这么些年撑过去了,这婚,该离不还是得离?
然而陈晓瑜不明白的东西还有很多。第二天起床之前,她惊异地发现自己的枕巾湿了个透,
就像梦见迪迪离开她的那个清早一样。
显然,除了那个对一切都云淡风轻的陈晓瑜之外,还有一个内心柔软的陈晓瑜生活在她的体内。在意识缺席的睡梦里,她也会像一个迷路的五岁小孩那样痛快哭泣,为家庭的破碎而伤心不已。
然而在白天,她还是那个理智的她。上课偶尔走神的时候,会想想他们离婚以后的变化。房子的分配,她自己的去留,不过只有这些而已。
她才不会让这种事影响自己的表现。倒是刘挽青,从前几天开始就怪怪的。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像陈晓瑜一样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结果下午饿得肚子咕咕叫,还被二元笑话一通。
那日食堂里,江陆像往常一样坐到陈晓瑜的对面。结果周围爆发出一阵揶揄的尖叫。自从演出那天的献花开始,这样的起哄就日日上演。
晓瑜笑着摇摇头。林珊凑近,以审视的目光观察晓瑜的脸,“陈晓瑜,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爱笑了。”
“有吗?”晓瑜反问道,江陆抬头看她一眼,黑亮的眼眸中露出一种顽童似的笑意,陈晓瑜又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有啊,你看你又笑了。”林珊用筷子头指着她。“刘挽青,你也发现了是不是?”
“好像是有点。”刘挽青轻声道。
“有就有嘛,我笑笑又不犯法。”晓瑜道,“刘挽青,今天我们得快点,学校说要发一批新书来呢。”
两人扒拉几口饭就赶到图书馆,几个大箱子已经放在门口的柜台旁边。刘挽青打开看了看,“这箱发错了吧?”她说,“这明明就是初中部的旧书嘛。”
她伸手在箱子里面翻着,忽然笑道,“你看看,这还有你的名字呢。意大利黑手党?陈晓瑜,你小时候还看这种书啊。”
“是吗?我都忘了。”
“这还有假?图书卡上写着你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她将书举到阳光下,又埋下头仔细看了会儿,什么也没说,接着不停地在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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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花束[2/2页]